你記得你小時候用的自動鉛筆是什麼顏色、筆蕊多粗、什麼牌子的嗎?
我曾經忘記了,是有一次見面時他告訴我的。
「我記得你習慣用一種橘黃色0.7筆蕊的自動鉛筆,那時覺得很特別,因為大家都用極細的0.3,而你可以用0.7的筆蕊寫出很漂亮整齊的字跡」
我總是會在想起他時想到,為什麼這樣的訊息,會一直停留在一個,10年不曾見面、斷了音訊的朋友腦海裡?反過來想,對於這樣的一個朋友,你記得的會是什麼?是你們認識的經過?是他的髮型跟成績?還是他曾經賽跑贏過你?
我記得的,是他在便服日的時候,時常穿的一件畫著小狗奔跑的衣服。還有,他的名字裡面有一個綠。
為什麼會記得?我真的很想知道……
送她到中壢車站,搭上往新竹的火車之後,我吹著口哨回家…
剛進到宿舍,就接到她的簡訊,這是第一次收到她的簡訊。心滿意足的看了兩次,小心
翼翼的把訊息存起來,記住下個月要相約台北。
按下了「回覆」鍵,我開始編起了給她的訊息。
「待會回家很晚了,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喔。這次的意猶未盡,把他化為下次相約的
力。期待下次見。」
但我沒有立刻按下送出鍵,只是將訊息儲存起來。
接著一邊上網看今天網路上關於曹錦輝的消息,一邊留意右下角的小時鐘,
稍早替她查過火車時刻表的我,記住22:48是她上火車回台北的時間,一直等到了22:50
,我才將簡訊傳送出去。這是因為,我怕叮嚀的過早會失去效力,且可能影響了她跟朋
友間談話的進行。
三分鐘之後,我居然收到她的回訊。
「好窩心的傳簡訊時間喔,謝謝!剛剛又經過了中壢,感覺很特別,我會小心的,
晚安安:)」
我望著這通簡訊傻傻的笑了起來……
原本只是一個我也沒放心上的小細節,但卻因為她的讚美與感謝,讓我的一點點心意瞬\
間擴散,在心裡變的暖烘烘的。
突然之間我才想起,剛剛我是在一進到宿舍時,就接到她的簡訊……
這是我第一次體會什麼樣叫做纖細的感情,第一次了解什麼樣叫做微妙的默契,
在她給我的第一封簡訊裡。
帶她來到5402,我把三盞藝術燈全都打開,讓溫暖的光線灑在這間像是咖啡館的研
究室,在她的驚嘆聲還沒停止時,我要她猜我的座位是哪一個。
她像個偵探似的逡巡在每個座位間找線索,我則像促狹的小孩般在背後偷笑她的認
真。直到後來她看見我書架上寫著斗大BLOG的書,又望了望那個棒球手套。
「這麼明顯的線索,我居然看這麼久。」
「而且你沒看見我一進來就隨手放桌上的鑰匙,我剛才想偷偷拿走,但怕被你發現」
她沒辦法待太久,我上網幫她查火車的時刻表,仔細的評估哪幾個班次最適合,精準的
計算出幾點該離開校門,幾分該上北上的電車。因為難得見面,一分一秒都怕浪費。
我撕下一張印著「TANET 2003在政大」的便利貼,開始抄寫那些火車班次跟時間。
「把這張送給我好不好?還要簽你的名字」
我呆了半晌,想起了三年前在公館的starbucks裡,她也用同樣的眼神跟語氣,把記事
本放在我面前,要我在上面畫圖寫字,一邊讚美我的字跡一邊跟我說利百代自動鉛筆的
故事。
「沒問題! 你看這張便利貼,TANET2003在政大,我就計劃想順道去看你,只是後來
臨時有事沒有成行,沒想到今天換成你來看我。」
我把便利貼對折給她,心裡想著:
「我一直把她當作我求學路上的偶像,沒想到今天,我的偶像會跟我要簽名。」
我很喜歡這首歌,特別是歌詞,台語寫成的歌詞,如詩般的美。
聽過江蕙在台灣紅歌專輯中重唱這首歌後,再上網找相關資料時,才發現蔡振南早因為「花若離枝」這首歌,得到98年金曲獎最佳作詞人獎(共同入圍的還有張雨生、齊豫、陳明章與許常德)。
於底心幽然微發的初苗
急切著尋找出口
而又含蓄的不敢出口
渴盼日昇前的朝露
卻又耽溺其中,錯過早春第一道曙光
於是舒展了子葉,昂首成等待的姿勢
等待,你等待的究竟是朝露、是陽光
抑或是那渦深深醉人的淺笑?
只有你會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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